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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留学生现状:“如果不能打工,我可能撑不到下学期”

中国国际劳务信息网(2020-05-19 09:14:12) 点击数:92

  

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日本

4月底,朝日新闻发布的一篇名为《“薯片都买不起.....”新冠疫情惹的祸,外国留学生的穷困》文章在日本上引起热议。

报道中,因失去便利店兼职而陷入困境的孟加拉国留学生,只剩下7000日元积蓄,沦落到便宜的薯片都买不起,让大家不禁为日本留学生的现状感到揪心。

 

根据一项调查报告显示,由于疫情受到“严重影响”的留学生超过了80%。其中16%的留学生被迫提前结束在日本的留学生涯。

失去打工收入固然倒霉,但那些继续打工留学生,日子并没有好很多。

据日媒称,自肃期间很多留学生迫于生计,不得不冒着被感染的风险,每天派发报纸、分拣快递,呆在属于“三密空间”(密闭空间、密集场所、密接场景 )的工厂里继续工作。

表面上看,新冠疫情让留学生陷入困境。但这一切的背后,正是日本借“留学”之名,引入大量廉价外籍劳工的不良后果。

留学人数突破30万,

“留学生计划”提前交卷?

为了解决日本社会老龄化导致的劳动力不足,从2008年起,安倍政府推行“留学生30万人计划”,并旨在2020年实现这一目标。

截至2019年底,来日留学生已经达到34万5791人。日本可谓是提前交卷,正当大家想为日本点赞时,有人却发觉情况好像不太对。

浩浩荡荡挺进日本的留学大军中,中国留学生仍然是主力,人数达到13万人。

但更加引起关注的是,亚洲新兴国家的留学生增长速度惊人,比如越南和尼泊尔。

2012年日本的越南籍留学生大约为9千人,到了2019年这个数字变成了8万人,尼泊尔籍留学生增长到3万人,它们一跃成为仅次于中国的留学生输入大国。

过去十几年里,以越南为代表的亚洲新兴国家正在崛起。由于低廉的人力成本,全球工厂正在逐步向这些地区转移,各国都急需大量人才。

来日本留学,把先进的技术和理念带回母国参与建设,这个逻辑看上去没毛病。

但实现这个梦想,却没看上去简单。

首先是留学费用。日本学费不算高,但对于这些新兴国家来说,绝不是笔小数目。

2019年越南人均收入接近2,800美元(约合人民币2万元),日本语言学校的学费每年大约为100万日元(约合人民币6.6万元)。

仅学费一项,就相当于一名普通越南人三年的收入。

正因如此,他们大都是从国内借债来日本留学的。有必要这样吗?

其实是有的。日本人口结构老龄化严重,年轻劳动力严重不足,人工成本很高。日本出台了最低的打工时薪,例如东京为每小时985日元,仅凭打工也比在自己国家挣的多得多。

但日本政府也规定,留学生每周打工不能超过28小时,按照1000日元的时薪标准,留学生每个月收入最多11~13万日元,除去生活费其实所剩无几。

由于很多人学费都是借的,为了偿还学费,很多留学生不得不私下超时打工。据统计,很多越南、尼泊尔的留学生每周实际打工时间超过50个小时,比很多上班族还长。

一提起在日本出国打工,很多人想的是到便利店、餐饮店的兼职。但这种需要与客人面对面交流的工作,一般只有留学生里的“精英”才有资质去竞争。

大多数留学生踏实肯干,并且从事的都是日本人最不愿意干的“3K”(危险[kiken]、肮脏[kitanai]、吃力[kitsui])行业。

由于语言障碍,他们经常从事分发报纸,打包便当、分拣快递等不需要与人沟通的工作。

有些工作黑白颠倒,有些工作强度极大。曾经在便当工厂上夜班的越南留学生说:“一整晚不停地将配菜放入便当盒里。身体和大脑都要疯了。不想再做一次。”

明明花大价钱来日本留学,原本希望能够留在日本工作,拿到比国内更高的报酬;或者在日本学到一技之长,回去从事高薪行业,没想到却掉入日本“假留学”的深坑。

有些人感到失望、后悔,却不敢回国,因为学费欠下的债务还没还清。

即使进了大学后,也没有精力学习,每天还要拼命打工还学费,很多人选择了逃走。

据2019年日媒爆料,东京福祉大学在2016~2018年吸纳了共计约1万2千名留学生入学,其中1610名留学生行踪不明。

坚持下来的留学生,由于长时间打工,无法兼顾学业,与其他国家的留学生相比,语言和能力上毫无优势可言,只能继续从事最低薪的工作,进入一种恶性循环。

留学出国打工潮,谁从中获利?

最高兴的是日本服务业。根据厚生劳动省数据,在日本工作的146万外国人中,留学生比例为20.4%,他们为零售业、餐饮业提供了大量廉价劳动力。

有些行业甚至过度依赖留学生的情况。今年由于新冠疫情,很多越南、尼泊尔留学生没能按时来日本,一位报社负责人表示,有些地方可能会出现送报纸困难的情况。”

在这场日本留学潮中,日本教育产业或许是最大赢家。

进入语言学校几乎是所有留学生的必经之路。据统计,截至2019年年底,日本共有774间日本语言学校,十年来增加了近一倍。

一些为留学生量身打造的专门学校也在不断增加。去年4月数据显示,留学生占比超过90%达到有101间,其中45间学校全员都是留学生。

由于教育市场鱼龙混杂,2019年3月东京甚至出现一起冒牌日本语言学校,骗取66名越南留学生共计约7000万円学费的诈骗案件。

日本留学乱象,政府究竟管不管?

事实上,日本政府并不支持借债来日本留学。通常,留学签证只发给那些有能力来日本读书而无需打零工的留学生。

日本出入境管理局要求申请签证的人必须向移民当局提交父母的年收入和至少200万日元银行存款余额证明,但这些在当地都可以轻易造假。日本政府也很难追查。

如果严格遵循这些原则,某些国家的留学生人数会大大减少。日方在签发这些国家的留学签证时,往往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新冠疫情爆发后,留学生过度依赖打工收入的问题突出,虽然发放补贴缓解了暂时的生活窘境,但日本吸纳大量不具备留学条件的学生,沦为日本廉价劳动力的现实暴露在公众面前。

放眼全球疫情,日本餐饮业、零售业和旅游业所受到的影响,短期内无法恢复。可以预见的是,即使紧急事态解除,留学生的打工难也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疫情让很多东南亚学生的留学梦破灭了。但更重要的是,疫情后日本政府和留学生们,能重新找到留学与打工之间更合理的平衡点吗?